一天,他扣开了我的房门,送我一些茶叶:“兄弟,我要走了。给您添了不少麻烦,真对不住。”他是来市里给妻治病的,临时在工地找了个活。我说了一些劝慰的话,突然耐不住好奇,问他既然家里有病人,为什么碰门总那么响。
“她是高位瘫截,听觉比较迟钝,但心里很敏感,我大力碰门,就是告诉她我上班或者回来了,这样她才安心……”
隔壁的碰门声持续了半年,就消失了。我却很难再归复到宁静,心的一角,在异样的寂静里,潮湿了。